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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留學生不能按時報到,外國大學面臨風險

中國留學生不能按時報到,外國大學面臨風險

NAOMI XU ELEGANT 2020年02月15日
新型冠狀病毒疫情的爆發,不僅讓國內學校無法開學,眾多中國留學生也被困在家中,無法返回位于海外的學校。對于這件事,著急的不止是學生。

18歲的劉飛揚(音譯)本應在三月第一周奔赴澳大利亞莫納什大學,開始人力資源管理學位課程的學習,而現在,他卻只能留在成都家中,不知何時才能去學校報道。

2月1日,澳大利亞下令禁止來自中國的外國旅客入境,以阻止新型冠狀病毒的傳播。目前,新型冠狀病毒已經導致數萬人感染,超過1000人人死亡。

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大二學生黃哲軒(音譯)也不得不向學校請假,因為他來自武漢——此次疫情最嚴重的城市。政府已經下了封城令,他無法及時返回賓夕法尼亞,趕不上春季學期,而該校也不允許遠程學習。

要面臨這一難題的遠不止他兩人。

隨著中國經濟在最近幾十年的迅猛發展,海外大學招收中國留學生的數量亦出現大幅增長。教育部最新數據顯示,2018年留學海外的中國學生數量達到了66.2萬,而2008年為17.98萬。

但是,新型冠狀病毒疫情的爆發和隨之而來的旅行禁令將眾多中國留學生困在家中,使他們無法返回位于海外的學校。

中國大學紛紛推遲了開學日期,而那些在中國留學的外國學生則感到異常無助,因為其大學要求他們按時返校,否則后果自負。

依賴性風險

新型冠狀病毒對高校的影響可能不僅限于學生。

在美國,國際學生是很多大學重要的收入來源。由于大多數中國留學生沒有資格申請或并不需要私立大學的助學金,因此他們全額支付學費。公立大學的國際學生得按照州外學生的標準來繳納學費。

在北京街頭帶著口罩行走的中國女子。圖片來源:KEVIN FRAYER—GETTY IMAGES

2000年,中國學生占到了美國國際留學生總數的約10%,而如今已經超過了30%。國際教育研究所稱,2017-18學年在美國留學的中國學生超過了36萬。

伊利諾伊大學香檳分校異常依賴中國留學生的學費,因此學校通過購買保險來應對因簽證、健康等問題所導致的中國留學生數量驟然減少這一風險。不過,該校發言人稱,學校已經聯系了所有中國留學生,5800名學生均已返回校園,“學校招生數量并未出現任何下滑。”

在美國,國際學生學費被劃為出口收入,因此學費收入的下降還會影響美國的GDP。NAFSA國際教育工作者協會稱,2018年國際留學生向美國經濟貢獻了390億美元。

圣芭芭拉加州大學經濟學教授迪克·斯塔茨稱,國際留學生為“美國學生帶來了大量的補貼”。“失去國際留學生的學費收入對于很多美國大學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事,對于某些大學來說更是滅頂之災。”他說。

斯塔茨表示,如果病毒在5月或6月依然沒有得到控制,而且旅行禁令依然存在,那么屆時“真正的影響”才會出現,那個時候,學生們基本上要回國。斯塔茨認為,如今“大學應該做一些預案,以應對這個潛在的危機”,例如研究中國申請者所面臨的不確定性,或考慮縮減明年的預算。

美國教育理事會全球接洽業務副總裁布拉德·法恩斯沃斯也是這么認為的。他說,由于美國大學學期大多在美國發布旅行限令之前就已經開始,大多數中國留學生已經回到了校園,所以目前情況還不嚴峻,但“如果旅行限制持續數個月的時間,我們可能會看到2020年秋季招生受到影響。”

法恩斯沃斯認為,這個影響將是空前的。

他說:“拿不久前的SARS疫情來對比,如今在美國的中國留學生數量幾乎是當時的6倍。高校之間的往來更加深入和復雜,因此學期被疫情中斷的成本要高得多。”

加拿大和澳大利亞的大學對國際學生也有著很高的依賴性,因為留學生向該國經濟注入了數十億美元的資金,并幫助打造了數千個工作崗位。從國籍來看,中國留學生在國際留學生群體中的比例最大,占到了加拿大國際留學生的三分之一,澳大利亞的近一半。

糟糕的時機

新型冠狀病毒的快速傳播恰逢澳大利亞暑假以及中國的春節假日,后者是中國最重要的節日,大多數人都會在春節假期回家與家人團聚。

這也就意味著,在此期間,超過半數的澳大利亞中國留學生(教育部長稱約有10萬人)無法返回澳大利亞。因為在2月1日,澳大利亞政府下令禁止在過去14天曾在中國逗留或從中國轉機的乘客入境。

在北京等待出租車、戴著口罩的中國男子。圖片來源:KEVIN FRAYER—GETTY IMAGES

國際留學生在2018-19學年為澳大利亞經濟貢獻了約250億美元。澳大利亞教育部任務小組主席菲爾·霍尼伍德在向政府匯報有關疫情的影響時稱,如果中國留學生因旅行禁令而無法返回學校,澳大利亞大學、英語學院和其他學校“至少”會損失50多億美元的學費收入。

澳大利亞教育部長丹·特罕向澳大利亞ABC新聞電視臺透露:“就澳大利亞的出口而言,國際教育領域毫無疑問是其中的一個關鍵支柱。”

特罕還表示,目前考慮向已經支付學費的學生退還學費為時尚早,但不排除有這個可能性。

就讀于莫納什大學的劉飛揚對澳大利亞的禁令表示反對,他認為此舉可能會打斷學生的職業軌跡。他和他的同學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為澳大利亞經濟所做的貢獻。

“一旦中國留學生被禁止進入澳大利亞,澳大利亞的經濟就會下滑。”他說。

《悉尼先驅晨報》稱,澳大利亞官方正在考慮為無法回歸校園的中國留學生安排視頻和在線課程學習。

劉飛揚很害怕無法回到大學,并且“不愿意接受線上授課。”

他說,如果他無法按時飛回澳大利亞開始新學期的課程,而莫納什大學提供在線課程,他將不會學習這些課程,而是延遲入學。該校學生總數為8.3萬,其中有1.1萬名中國留學生。

他說:“我等待澳大利亞重開國門。”

從中國返回故鄉

在中國政府推遲其學校和大學的開學日期之后,在中國設有中心、研究機構和海外學習計劃的美國大學正在紛紛制定其備選方案。

紐約大學的一些學生已經來到了上海,準備在上海分校開始新學期的學習,然而大學卻告訴他們課程將會被推遲,并轉到線上。

紐約大學斯特恩商學院大二學生亞歷克與眾多同學決定返回美國,因為他并不希望接受遠程授課,而且他擔心在上海期間可能會被隔離。

根據上海政府行政命令,至少在3月1日之前,紐約大學上海校區將仍處于關閉狀態。紐約大學上海校區傳播部門總監茱·希哈表示,教授們將于2月17日開始遠程授課,而面對面的課堂教學將在“學校認為安全和可行之后”恢復。

然而,已有超過300名參加紐約大學上海項目的全日制學生因擔心疫情而選擇離開紐約大學在中國的校區。

莫納什大學蘇州校區學校網站上的通知顯示:“開學時間有待進一步通知”。

約翰·霍普金斯大學位于南京的霍普金斯南京中心在春節假日之后一直處于關閉狀態。學校還未決定是否重新開學或繼續閉校。將于6月開始的普林斯頓大學夏季項目“普林斯頓北京”也在觀望疫情的發展態勢。

麻省理工學院于2016年在中國寧波設立了分中心。該校運輸和物流中心主任尤西·舍費說,中國的很多大學都在思考自己該采取什么樣的應對措施,因為整個春季學期都可能被取消。他說:“肯定不會在短期內恢復正常。學校制定這樣的措施是為了應對長期關閉的情況,同時也在觀望疫情的發展態勢。”

盡管賓夕法尼亞大學學生黃哲軒一開始對武漢的封城舉措感到沮喪,但他如今把它當作一個在家鄉做點事情的機會。

哲軒就讀的是數學經濟學專業。每天醒來之后他會測量他和親戚的體溫,并向居委會匯報。他的家人向當地醫院捐贈了資金和口罩,并向新冠肺炎病患和一線醫療工作人員免費供應其家族企業生產的罐裝營養湯。

但是,黃哲軒表示,目前很難找到送貨的人,因此他打算購買防護服,自己來送。

“一開始,無法執行這個學期的學習計劃確實讓我感到十分沮喪。但現在我感到十分幸運,因為我可以在這里與家人共渡難關。”(財富中文網)

譯者:馮豐

審校: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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